蓝天没有白云

试着在生活中寻找重心

我的冤家(完结)

九,
有些人有些事,在得不到的时候,总是渴望着,期盼着。可是在得到后,心里却总是觉着不踏实,不像是真的。
犹在梦中的感觉,总是害怕着,会不会突然梦醒。才发现以为得到的,其实只是黄粱一梦。
[一程,我们该走了。]
我又在发呆了。
不,应该说是胡思乱想。
当我和擎凯在一起的一个月后,我提出让他搬来同住的邀请。起先他是拒绝了,觉得这样好像进度太快了些,希望能够慢些来。或许再过一些时日后再说。
可是最后在我的坚持下,他还是搬了进来。
我还记得那天在他拒绝我的邀请后,我情不自禁的诉说了我的渴望,[擎凯,我已经不想再等了。对你来说,这段感情或许只是刚刚开始。可是对我来说,这段感情早在十年前就一直存在着了。]我抬起他的手,放在自己的掌心中,双眼直视着他。希望这样能够把我的心情,哪怕是一丁点都好,让他感受到。[你不知道的时候,我还能压抑着,不让你察觉,不让你困扰。可是现在,你已经知道了,甚至接受了。那就请你再多包容我一些,搬进来,让我照顾你,让我能每天看到你,感觉到你就在我的身边。让我能真的确定,这一个多月来发生的一切,不是我在做梦,是真的!我们是真的在一起了。]
我知道我的情绪越来越激动,但是我控制不住,也不想再控制了。已经控制了十年的感情,当一切已经赤裸裸的摊开来后,请容许我的任性吧。
当我把话说完之后,在他回答之前,我的心跳动地极快,我害怕他会说出拒绝的话。
他愣了一会儿,抬起另一只没被我握着的手,合着被我握在掌心里的手,反手将我双掌紧握在手里。
[一程,这星期六你有空吗?]
他笑着问我,我从他眼神里读到了宠溺,读到了些许的惊讶,还有一些心疼。
我能读懂他的神情,却反而不明白为何他那么问。
有些傻傻地回了句[啊?]
他笑得更开心了,[好难得啊!]
[难得什么?]我问。我依然云里雾里的,怎么这家伙我好像突然读不懂了?
他得意一笑,双手开始揉搓起我的手掌,[我说你呀,怎么在室内双手都能那么凉呢?这才入秋呢!]
听着他的抱怨,有些失落。他这是在转移话题么?
就在我想着该怎么样才能让他乖乖搬进我家,入住我的生活时。他却在我最没心理准备时,让幸福感突然在我心里缓缓生出。
[一程,我澳洲公司那边,我已经辞职了。因为他们虽然已经接受了我的调职,但是却不是将我调配到这城市里。而我也不能硬要他们在这里挤出个位置让我待着。最重要的是,我既然已经决定和你在一起了,我就更不可能再接受公司的调配离开这里了。所以……]
[所以?]所以什么?
他双眼珠子转了个圈,就像他在读大学时顽皮的样子,[所以啊,我现在是无业游民!刚刚拒绝你,我只是做做样子罢了!搬进你家,我不用缴水电,也不用还租金,对吧?]声音一落下,他就快速将脸移到我面前,笑意盈盈。
我点了点头,想我是什么身份,怎么会在意那一点钱。更何况面前这一位,是我一直捧在心尖上的人。
见我点头,他的唇角更往上提了些。
他点点头,[非常好,那我星期六就搬进你家。]
那时还没察觉到他的体贴,现在想想,心里就会觉得暖暖的。
擎凯之前所在的职位,不消说能独自承担起月晴在澳洲所有的医疗费用。
每个月都还有固定存款。更别说,我让他时不时就放些钱来给我,我帮他投资所赚取的利润。
虽还不到大富大贵的程度,但几年不工作游手好闲的资本还是有的。
所以他后来所说的占我便宜的话,不过是因为他不想让我觉得,他会搬进来只不过是因为我的祈求罢了。
他希望我能够觉得,他会搬进来也是依着他自己的意愿。
陷在回忆里的我,直到擎凯捧起我的脸,揉搓了一阵,才反应过来。[擎凯,你刚说了什么?]
他叹了口气,[我说,该走了!东西都收拾好了,都搬了一上午了,累死我了!你不饿我都饿了。]他抓着我的胳膊,拉着我起身,[别坐着了,哎哟,我的祖宗啊,我快饿扁了。再不吃,就都快成仙了!]
看他愁眉苦脸的样子,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好笑,太有喜感了。
[嘿,看我饿急了的样子,你还笑得出来!不管你了,你爱坐着,就坐着吧!看你坐着会饱没有。走了走了!]擎凯边说边磨磨蹭蹭地穿鞋子,還边拿眼角余光瞄我。
直到他站起身来,要开门出去了,我还坐着。
他在出门前狠狠地瞪了我一眼,才摔门而出。
[碰!]的一声,门关得极其用力。
然后过了几分钟,门又被打开来了。
他这一刻眼神凌厉地望向我,我依然笑意满满地看着他。
下一刻他像是漏了气的气球一般,神情沮丧还带着耍赖的口吻说,[哎,我的少爷啊,你爱人我都快饿死了,你就行行好,移动你的尊臀,和我共进美好的一餐吧。]
不行了,看他这和大学时期一模一样的怂样,我实在憋不住笑了。[噗哈哈,你…你真的就那么饿吗?]
他看着我笑得欢愉的表情,神情却瞬间轻松了下来,微笑着说[是呀,刚刚我真的蛮饿的,现在却好像饱了。]
他笑着,我看着他。
突然间,我好像明白了什么。
我站起身,拿了外套,走到他的面前[那可不行,我可饿着呢。你必须陪着我吃。]
他笑着伸出手,说[仅遵您的旨意。]
我望着他伸在我身前的手,情不自禁地也伸出手放在他的掌心里。
他握紧了我的手,我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阵阵温暖,心里就好像开始踏实了起来。

今天是星期六,一个适合打破幻觉,走出梦境步入现实的一天。
今天在我心里住了十年的那个人住进了我的家,开始入驻我的生活。
今天因为那个人的一举一动,我开始感觉我的生命在慢慢地圆满了。
The End

我的冤家

八,
逗弄着眼前的几只猫咪,想当初刚刚遇到它们时,明明都还那么小一只。现在个个块头都慢慢的越变越大,哪还有当初弱小的样子?
就像我和擎凯还有一程一样,从不认识到现在的境况,也是几个月前的我想象不到的。
抱起其中一只猫咪,它的毛雪白雪白的,我就帮它取了个恶俗的名字,[小白啊,你说我该怎么办呢?我应不应该和擎凯说一程喜欢的人是他呢?还是,我应该去和一程告白?赌他一把!说不定之前只不过是我的错觉呢……]我抚摸着小白的毛,脑袋里乱成一片。
如果我和一程告白的话,他会如何?
拿出手机,找到向擎凯讨来的一程手机号,发了一封信息过去。
我决定放手一搏。

[月晴你约我出来有什么事吗?]
他准时赴约,到达后也不浪费时间,开口就问。
我看着眼前这个让我一见钟情的人,因为将要问出口的话而心跳不已。
[我…一程,我喜欢你。我们能在一起吗?]
[……]他表情有着瞬间的惊讶,但很快的又恢复平静,眉头却有些皱了起来。[月晴,先不说擎凯是我的好哥们儿,而他正在追求你这一件事。单说我们有没有可能在一起这一件事好了。月晴,我对你没有兴趣,如果不是擎凯正在追求你,我连你是谁,我也没兴趣知道。今天更不可能站在你的面前。]
我看着眼前这冷冰冰的人,心越来越痛。
一直以来,每每遇到一程,身旁都有擎凯陪着。只要擎凯在,一程的冷就会融化,透出那丝丝地温暖。
我想我应该是被迷惑了吧,竟然觉得那丝丝地温暖也有给予我的可能。
对事实视而不见,活该我现在被刺得一身的痛。
可是不管被刺得多痛,我的骄傲不允许我低头,我依然抬着头,双眼直视着他。
[如果没试过,你又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喜欢我?一程,只要一个月就好,这一个月你和我在一起。如果一个月后,你依然对我没兴趣,我就会放弃。]
他的眼神却依旧冷漠,开口说了句[我有喜欢的人了。]就打算离去。
着急中,我口不择言[你喜欢的人是擎凯吧!]
他身躯一僵,转身望着我,语气冰冷[是又怎么样?]
被他冰冷的眼神望着,我竟然感到有些高兴,或许是因为他的眼里终于有我的存在了吧。
[你不怕我和他说?还有他现在喜欢的人是我。]
我语气里不乏威胁的意思,可是就算如此,他却依旧淡定而冷漠。
[你不会说的。或许他现在喜欢的是你,但是那是因为他还没得到你。擎凯他的心从来不会停留在同一个人身上太久。]
他语气充满自信,可是从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疑惑我也同样看得清楚。
那天他说完那句话就离开了。
不久后,我和擎凯终是走到了一块儿。
我表明得很清楚,我心里有人,那个人是一程。可是我会和他在一起,因为他爱我。如果他接受的话。
最后他是接受了,而就像一程说的一样,我不会告诉擎凯,一程喜欢他的事。
一程所料错的是,擎凯对我的感觉远远超过了喜欢这一块。
大学毕业后,一程和擎凯依旧有联系,只是没再那么频繁。也不是谁在躲着谁,只是彼此生活都太忙碌了。
我总以为有一天我和擎凯终是会分手,只是不知道哪一天罢了。
一直到我身体开始出现问题,到医院做了身体检查。
拿到检查报告那一刻起,擎凯成为了我的支柱。我再也放不开他,因为对我来说,他是我现在仅能抓住的。

我和擎凯结婚了,他向我求婚时,我没答应他。那时我只是不停地骂着他,[你是傻瓜吗?我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,你知道我得的是肾病对吧?你知道我最近开始在洗肾了吧?你知道我可能不能和你生孩子吗?你知道吗?你知道吗?你知道我…]心里还是忘不了一程吗?[不值得啊。]我手握拳头捶着他,我不明白我这样的女生,哪里值得他这么爱着。
那时候他只是默默地听,手掌轻抚着我的肩背,在我泣不成声时,他才开口轻声说,[值得啊,我觉得值得啊。就当我前世欠了你,今世我是来还你债的,好不好?你不要再难过了,就让我照顾你吧。]
当时胸口很暖和,贪念这暖和的我同意了结婚。
结婚后一年,我的病越发严重,已经到了非换肾不可的地步。
想换肾,可是肾是说能换就能换的吗?我们只能等,等上天的垂怜,等机会的到来。
最后我们等到的不是上天的垂怜,而是一程的疼惜。他始终不能看到擎凯那么憔悴,那么着急的样子。
换了肾,擎凯以为雨过天晴。结果医生一句话,又让他焦躁不已。
他始终害怕,害怕我躲不过死神的召唤。
他问我,有没有想去的地方。
我想了想说,有啊,我想去澳洲。那个地方有我喜欢的袋鼠先生,还有我一直想去看的风景。有时想,如果我是住在那边的有多好。
他微笑着看着我。我也回以一笑。
之后不久,在我的惊讶中我和他移居到了澳洲。
在那边生活的很快乐,即使后来我的病情再度恶化到了病危的程度,我依然觉得快乐。
直到要走时,我望着眼前这个我亏欠甚多的男人,心里顿时才充满了愧疚。
我看着他,他依然俊朗,岁月的流逝更让他充满了成熟男人的魅力。我开始情不自禁的开始诉说,诉说我的对他的抱歉,我的感谢。
我想抚摸他的脸,但是手上却无力,他发现后马上伸手抓着我的手,抚上他的脸,他一脸的憔悴。我知道是为了我。
他不该这样的,他适合阳光啊!他在一程身边时,总是一身的阳光。或许,他们才是该在一起的。是我硬生生地夺走了那几年的时光,是该放手了。呵,就算不想放,也到了非放手不可的时候了。
可是我依旧有些担心,他们一个只懂得默默守候,另一个只把对方当哥们儿。
这样不行,我必须推他们一把。
所以我叫擎凯帮我传话给一程,[你帮我和一程说”对不起,我现在把一切都还给你了。”]
他点头答应一定会把话传到,就说着让我多睡会儿。
我的确感到很疲累,可是我还有话要说,不知道为什么,我感觉今天不说就好像来不及说了。
我让他在我走后不要伤心,要幸福。
我想只要他和一程在一起,一定会幸福的。恩,一程那么爱他,他们一定能够幸福的。
好累,我的确是该休息了。

我的冤家

七,
我还记得那天第一次看见他们的情形。
擎凯是学校篮球队的,他长得又高又俊朗,难得的他学业成绩也很不错。
像这样的男生很难不受到欢迎。所以只要有公开比赛,群聚在场上的男生永远都比女生少。
而且大多数都是擎凯的粉,连我最要好的朋友也不例外。
也因为如此,我才会遇到他们。
好友将我拉至比赛场地,指着擎凯说那就是自己的男神。
我望向擎凯,比赛中的他很专注,身上散发着一种自信的魅力。
我突然有些了解,为什么他会有那么多粉了。可是对我来说,这样的他,我除了有些欣赏之外,就没别的了。
中场休息时,他往休息区走去,有一个男生立马拿了毛巾和水给他。他微笑着说了什么,那个男生也回以一笑。
当下我感觉心跳加速,那个男生的笑容很干净,很漂亮。我竟然想着,如果那个笑容是给我的就好了。
忍不住地我问了好友那个男生是谁。
[哦,你是说那个长得白白净净,样子长的很清秀,但是脸上总是在过冬的男生?]
我皱了下眉头,[哪有过冬,他刚刚明明和你的那个男神有说有笑的。]
好友歪着头,想了一下说[是吗?他是擎凯的好朋友,我有打听过他,毕竟他长得也不错呀!哈哈。但是啊,再好看的脸如果整天都一副过冬样,就很难引起人持续的注意了吧。]
[……那个人到底叫什么名字?]
[我想想哦,好像姓秦,秦什么来着?秦…秦一…恩……对了!]她左思右想,终于一拍掌,[他叫秦一程!]
秦一程,一程。好,我记住了。

那一天我又和好友到篮球场上,她帮他的男神加油,我寻找我的冰山。
四处张望着,希望能够看到脑海中的那个人,却怎么也找不到。
他今天没来吗?
正失望着,突然场上传来一声哨声。身旁好友突然显得极其开心,[月晴,月晴,男神看过来了!啊!他那是在看我吗?]
我回以一笑,带着些揶揄[那可说不定哦。]
今天过来的时间迟了,到达时球赛正在进行后半场的比赛。就在刚才,那声哨声代表着比赛的结束。
见不到想看的人,回家的念头自然浮了上来,更何况我还想去学校的后山看看那几只小猫咪,我今天还没去喂过它们呢!饿着了怎么办啊。想和好友道别先行一步,却马上感觉到对方突然拉紧我的手。
[月晴男神过来了!]
好友激动的脸颊发红,我知道暂时又走不了了。就算我坚持要走,她一定会无比坚持的要我留下来陪她。
无奈的笑了一下,她的男神逐步走了过来,停在我的面前。
确实那一刻,我是有些惊讶。他带着些腼腆的笑容说,[你好,我好像是第一次看到你?]
那天擎凯带着些腼腆的笑容,走近了我。那时我以为,或许这个人能让我接近那个人。却怎么也想不到,就是这个人,让我和那个人的距离离的更远。
而我和擎凯,那时我以为我和他的关系挺多是朋友。怎么也想不到,我们三个人的关系在将来会那么的复杂。

自从擎凯和我搭话那天起,他就会不时地出现在我身边。有时可以是用一盒饮料,一份早餐或是一包纸巾。
接近我的理由多不胜数。
本来想着与擎凯再熟悉一些,才好打探对方好友的消息,或是能有机会与一程接触。结果却是迎来擎凯越来越炙热的眼神,那眼神里包含着的感情,让我无法对对方说出想要说出的。只是被动的接受着对方所给予的。
而我和一程在与擎凯那么频繁的接触里,却始终没碰上一面。一直到某一次的朋友生日聚会上,我才有了能够接近一程的机会。
却也在那一次机会里,我察觉到了我无法相信的,也不想相信的事实。
[月晴!]耳边响起擎凯的叫唤声,寻着声音望去,对方却已经走到了面前。
[擎凯你也认识小秋?]
他点了点头,[对啊!我们俩真是太有缘分了,这样也能遇到!]
我微笑着不点头也不摇头,试图转移话题,[你自己一个人来的?]
他摇了摇头,[当然不是,一程陪我来的。]听到他的名字,我的心几乎跳漏了一拍。我自己也不明白,明明连朋友也称不上的人,为什么却有能力牵动我的心?
擎凯望向门口,本来还在寻找的双眼停了下来。他高举双手,试图引起来人的注意,对方也不复所望地也向擎凯招了招手。
[月晴我待会介绍我最要好的哥们儿让你认识啊!]他转身朝我说了这么一句后,又再次转向已经走到他面前的一程,大手一捞将一程整个肩膀抱着,[月晴,我最要好的哥们儿——一程。一程,这是我未来的女朋友——月晴。]
擎凯介绍着,整个过程中我始终注视着一程。一程的每个表情,我都看得很清楚。擎凯说着他是他最要好的哥们儿时的苦笑与无奈,擎凯说我是他未来女友时的心痛。
每一个细微的表情,无论他变化的多快。在我眼中却始终有迹可寻。

接下来与擎凯相处的日子,擎凯开始会和他来找我。所以与一程的接触也比较多了起来。
可是越是和他们一起相处,我却越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们。
喜欢一个人,会自觉或不自觉地注意他每个动作,他做的每一件事。
一程和擎凯这对好友与其说默契满分,不如说是一程始终注视着擎凯。所以只要擎凯一个动作,甚至不用开口,一程就会知道他想要什么。就像我和擎凯,只要我想要什么,下一刻他就会给予我什么。
突然我觉得有些悲哀的可笑,到底是上天给我们开了个玩笑?还是,是我们自己将对方都绕进了那难解的三角习题里?

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,最近一程出现在我视线里的时间越来越少。我想或许那有些迷糊的人,在喜欢的人的眼里终是发现了什么不寻常的迹象了吧。
擎凯一如往常地出现在我身边,我身边的朋友早已认定我和他已经是男女朋友关系,只是没有公开罢了。

我的冤家

六,
那天我遇见了那个人,那个名字叫做秦一程的人。
对他的第一印象是,这个人长得好好看,如果这是个女生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搭讪。
但是很可惜的是,他是个男的。而且是个看起来很寂寞的人。
他笑起来会很好看吧?
我想看他笑。
带着这样的想法,我走近了他。结果有些差强人意,我装逗比都快装不下去时,他才给了我一丝笑容。
但就是因为那丝笑容,我才决定要继续努力不懈地让对方开心!不达目的,绝不罢休!
总有一天会让他在我面前大笑!

最近我遇见了一个女孩。他和其他女孩很不一样。
她会喂路边的野猫野狗食物,她会扶起因为吃不饱而无力行走的流浪汉,然后再买食物给他们吃。我越是和她相处,越是被她吸引。
渐渐地我爱上了她,这个女孩。
所以在她还没接受我前,我不敢让她和一程见面。我害怕。害怕他们会彼此喜欢。我不能失去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。
我等待,我和她越来越亲近,欢喜的我没发现对方和自己好像总有些距离的表现。只当她是害羞而表现如此。
直到后来我才发现,我心上人眼里一直看的那个人,不是我。
[月晴,我们在一起吧!好吗?]我心跳不已,害怕听到拒绝。
这是我第一次和女孩告白得如此紧张。
在等待回答的时候,我不敢抬头看她,眼睛直直地盯着地上,就差盯出一朵花来了。
[擎凯,我喜欢一程。可是我知道,我和他不可能在一起。而且比起爱人,我更希望被爱。所以我接受你。但是你能接受我吗?]
终于等到了回答,心上有种撕裂的感觉,但是却也比不上那一丝的希望。
我勉强笑了一下,[我能。]
至少我还有希望。总有一天,她会爱上我的。

不知道是谁说的,时间是把杀猪刀。
它无情的流逝,从不为谁停留。
[擎凯,我很抱歉。一直到最后,我都无法给予你最想要的。我知道我很自私,明明不爱你,却一直不想放开你。]她躺在病床上,脸色苍白无力。她伸出手想触摸我的脸,却又无力的垂下,我急忙抓起她的手,放在我的脸上。
感受她因为疾病而无力的手在我脸上轻轻的抚摸。我知道她的话还没说完,现在的她无法一直说话,只能在感到疲累时,休息一下再继续,[所以现在上苍在惩罚我了,我就算再不愿放手,都必须放了。]
我想这不也是在惩罚我吗?惩罚我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最爱的人。
[擎凯,你能帮我最后一次吗?]她目光幽幽地看着我,却又像是透过我看向另一个人。
我点了点头,不管什么事都好,我都会为了她做到。
[你帮我和一程说”对不起,我现在把一切都还给你了。”]
我很疑惑,月晴有欠擎凯什么吗?那时候的我很是疑惑不解,但是看着她越来越疲劳的模样,我只能压下心里的疑惑。
[月晴,我会把话传到的。你累了,睡一下吧。]
她虚弱地笑了一下,[擎凯,我欠你的来世再还你。我走后你不要伤心,你要继续寻找快乐。我希望你能幸福。]
说完最后一句话。她睡着了,这一睡就再也没有醒来。

眼前的人既熟悉又陌生,明明前面还欣慰于即使隔了三年的时间,却依旧没变。
这一刻却又像陌生人一般,如此地陌生。
他刚刚是不是亲我了?我轻轻地摸了下嘴唇,没有想象中的反感。比起他亲了我这件事,我却更在意他在如此公众的场合吻了我。[一程,你怎么能在这里吻我?]
把话说出口后,我才惊觉这话好像…不太对?我不是应该和他说自己不是同性恋,然后甩他个耳光什么的吗?
但是看着一程一脸决然的表情,我说不出那几句话,也无法出手打他。他对我来说,一直是那么特殊的存在。
我只感觉到窘迫,[那个…一程我们下次再聊,我…我有事要先回了。再见…]我抬脚才要走,他却紧抓住了我的手腕,看着我说[擎凯,我爱你,这不是玩笑。我希望你也能回应我。]
如雷炸耳的话语,让我胡乱地点了点头。然后挣脱他的手走了出去。
脑子里犹如一团乱麻,我必须静一静,好好想想。
对于秦一程,在我心里他的的确确有一个位子,而且还不小。
他是除了月晴以外,我最想保护的人。不管他外表如何冷漠,但是我知道这个人是个看了感人的亲情剧,会默默流泪的人。是个会为了个因为爱慕虚荣而生下他的女人,努力耕耘,为了得到现在的位子而不择手段,做出一些自己不想做的事。只为换得母亲那一个欣慰的笑容和[你做得很好。]的只言片语,感到高兴的人。
他努力不为钱,不为权。只为了那可能得到的一丝亲情。
我看着他一边努力,却又常常喝得大醉,嘴上轻轻说着这是为了庆祝又打赢了一场战。眼里流露出的却是满满地悲伤。
这样的他我看了觉得难过,这样一个人,不该如此多的悲伤。他笑起来是多么的好看,他应该一直保有那样的笑容。
我不想看他难过,所以我想保护他。
这也是在月晴对我说她喜欢的人是一程时,我除了心痛以外,却没有嫉恨一程的原因。更何况,我也明白的知道月晴会喜欢上一程,也绝不是一程能够控制的事。
脑中想着他对我述说情意时,悲伤难耐的表情,我的心也会痛。想要回应他,可是我又清楚地明白我对他的感情,或许比起朋友、哥们儿更深一些。可是却绝不到情人间的那种爱。
我不想失去他,但是我也知道以他的性格来说,如果我拒绝了他就等于永远失去了他。
他是个那么骄傲的人啊!
呵,月晴,到头来我也同你一样那般地自私。

我的冤家

五,
[一程,你放开我。先放开我好不好?]他双手轻微施力,想拉开彼此的距离。
可是好不容易将他抱在怀里的我哪里舍得就这样放开手,我只恨不得永不放手。
[不要。]我语气里不由自主地带点耍赖的意思。
[一程,你…你变了好多。]我听见怀中人语气中带着点惊讶。
[我也这么觉得。]没办法啊,你是无法改变的,我也不想要你改变。可是双方都维持不变的话,那我想要的就永远无法得到。所以为了得到你,我愿意做出改变。
[唉,可是你不放开我,要怎么好好说话啊?而且给人看到了不好。]
我低下头闻着怀中人的味道,有着淡淡沐浴乳的香味。十年不变,还是一样的香气。
[擎凯,我爱你。不是哥们儿间的那种,也不是类似亲人间的那种。我爱你,就像情人间的那种。]我一边说一边双手更加用力地抱紧怀中微微颤抖的人。
我能感觉到他的挣扎,身体上的心灵上的。
[一程,我不是想逃避所以才不回应你。我只是想要想清楚自己对你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。我不想伤害你,我很重视你很想要你快乐。你知道为什么我一见你就死皮赖脸的缠上去吗?你知道吗?]
我怎么会知道为什么?[我以为你本来就是那么一个自来熟的人。]难道不是吗?
他突然抓着我肩膀,大力一推从我怀里退了出去,但是双手还是紧紧地抓着我。脸上的颜色像是吃了辣椒一样,红红火火的。
[才不是,是因为那个人是你!那个周身带着阴郁气息与寂寞的人是你,我记得那时候我就想着”如果这个人笑起来会有多好看!”的想法才接近你。我想要你快乐,看见你难过,我也会难过。你知道吗?]
我不知道,我以为就只有我有着那样的想法。我们都是男的,怎么会想到对方会和自己有着同样的心情呢?
更何况那个时候我早已经脱离天真有多久了?久得我都想不起来了。我根本就不觉得对方有可能会和自己一样有着同样的感觉,即使现在也一样。
[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也爱我?]
他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。一脸的苦恼全表现在那表情丰富的脸上。
他脸上精彩不断,我心里自是高潮迭起。[你到底是什么意思?]
[我…我不想失去你,但是我心里又很清楚的知道我对你还不是那种情人间的那种感觉。而且我心里还是爱着月晴的…]
我想我现在的表情绝对不好看,不然对面的人也不会突然一脸慌张地,[一程你不要这样子,你这样我也会难过的。我只是想让你知道,我心里还有着月晴。很有可能一辈子她都会存在在我心里…]
够了。
我不想再听下去,他前一刻说着不想看我难过,这一刻嘴里又吐出让我想要崩溃的话语。
我甩开他的手,转身试图离去,他却又再抓紧我的手腕[一程你听我把话说完。]
我没转过身,我害怕在他面前掉下泪。我不想要同情,一点也不想要。
[你说吧。]
静寂在我们身边围绕,我受不了这样的安静。[你不说话就放开我。]
回答我的是手腕上加重的力道。
我转过身,忍不住语气加重[你到底还想要怎么样?]
我感觉他的视线紧紧的盯着我,[我不想怎么样,我只是希望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能看着我听完。]他语气认真,甚至带着点霸道。这是他不曾在我面前表现出的一面。
[一程,你看着我,好不好?]这一句却又是带着点可怜委屈的意思。
我抬起头,看着他。
他满意的笑了一下,[一程,我刚才说了,我不想失去你。但是我也不想骗你什么,所以才想让你知道我心里很可能会一直有着月晴的存在。甚至可能将来我都不会像你那样的…那样的像你爱着我的那样地爱…爱着你。]
他开始说着时直直地盯着我的眼睛,越到后面就越是闪躲。我知道,那是他害羞的信号。
[一程像这样的我。如果你也能够接受的话,我愿意尝试和你在…一起。]
对面的人看起来好像有些不清晰,脸上突然有些凉凉地感觉在蔓延。他好像又再慌张了起来,不管他为什么慌张,现在的我只想再一次紧紧地抱紧他。
我抱着他,说了一直一直想说的一句话,[我接受,擎凯,我们在一起吧。]只要付出的感情有一丝希望存在,那么我就会努力去尝试。
如果这是梦,我只愿永远再也不醒来。

我的冤家

四,
[你好啊,我是帅哥一枚张擎凯!由于人气太旺现在不方便接机。有事说话,无事挂机,拜拜。]
我手拿着手机听着今天第N遍的电话录音。
好吧,我放弃打电话问他在哪里,我直接找个他可能在的地方杀过去找他,总行吧?
那他会在什么地方呢?家里是绝对不可能了,那么容易被我找到的地方他不会待。
那他会不会回以前公司找旧同事叙旧?还是就在某一间咖啡馆待着?还是……他,去看月晴了吧!
看了下时间4:50pm,恩,他应该就在那里了。
启动车子向墓园前进。
当我到达墓园时,也不知道是凑巧还是缘分,他刚好从墓园里出来。
[擎凯。]我出声唤他。
他看着我眼里带着点惊讶,无奈还有一些道不清看不明的情绪。
[一程…]他抹了把脸,脸上带着点疲倦,像是有话要对我说却又在唤了我名字后静了下来。
我走了过去,伸出手本来只想抓着他的肩膀,但是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。我用双手紧紧地抱住了他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
[为什么突然要去澳洲?]我努力保持着正常的声调说话,想着自己应该没有发抖,也没有脸色苍白吧?
他持续搅动着杯里的咖啡,眼睛直直地看着咖啡,整个人散发出忧郁的味道。
我皱着眉头,不喜欢看到他这样。这个人就应该无忧无虑地笑着,什么事都能带着一身的阳光去面对才对。
[医生说月晴的肾开始出现排斥反应,月晴需要静养。我想澳洲是个不错的选择,公司刚好在澳洲也有子公司。恰巧那边又在招人,所以我申请了调过去。老板知道月晴的情况,也觉得我过去帮忙也不错。所以我一申请就让我通过了。嘿,厉害吧?]他抬起头,向我笑了一下。我眉头皱得更紧了,那笑容太过勉强,勉强得让我难过。
[真的就只是因为这个理由?]怎么想都觉得不应该。擎凯是个念家的人,没有特殊情况不会离家太远。就算月晴需要静养,难道就非要去到另一国家去才能寻得一个静处?
他带点苦笑,眼里有些宠溺[月晴说她一直想到澳洲看看。那里有她喜欢的袋鼠,美丽的风景,清晰的空气。她说她想在离开这个世界前看看外面的世界,看看那个一直向往却不曾到过的土地。]眼泪安静地顺着他的眼角流下,他笑着,悲伤的。[一程,你说,我该怎么拒绝呢?]
[……]
是啊,该怎么拒绝?该怎么拒绝最后所能够给予挚爱的?要怎样才能无视自己明明能做到却不去做?也许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啊!就算倾尽所有,也想给予最后所能给她的一切。
[一程,我好爱她,没有了她我该怎么办?]他的眼泪就像失去水坝的河流,侵湿了我的心,也淹透了我。差一点我就快要溺死在他的伤心里。
我多想说,你还有我。你还有我,你怎么就让她占满了一切,看不到我了呢?
如果我说了出来,他会不会以为我只是在安慰他而没别的意思呢?
[擎凯,生死有命。有一天我们都会消逝,能做就只是好好把握当下。你爱她,我知道。但是你觉得当她看到你这个样子她会高兴吗?你问我该怎么办?那你父母看到你这样,他们又该怎么办?不要轻易说出这样的话,你该想一想其他爱着你的人,不要伤了他们的心。你难过,他们会更难过。]
对面的他看着我, 像是刚刚才认识了我一般。
秦一程在对他说教。
哈,那个说教的人是秦一程。
[擎凯,把握剩下的时间,给予她所有的快乐吧。]

两个星期后,擎凯带着月晴飞到了澳洲。
那个野生动物多过人类的国家。
那个没有我在的国家。
他飞的那天,我没有去送行。打了个电话过去,编了个谎言忙得抽不开身所以无法送最好的朋友一程。
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,他的回应里带着点埋怨,还有……失望?[好啊,你这混蛋,我这一去也不知道多久才回来。结果你一句忙就不来送了?你不要给我逮到,我定会好好罚你!一程,你真对不起你自己的名字啊。]
我苦笑了一下,不过隔着一个手机,那么远的距离他也看不到啊。
擎凯,就原谅我不敢送你们那一程吧。
因为我害怕看到你呵护她的模样,我会忍不住嫉妒。因为怕不知道你会何时归来,我会忍不住出声挽留。
所以再见了,我的冤家。

我的冤家(BL有女,不喜勿入)

三、
已经第三天了,还是没有消息。手机总拿在手上,生怕错过任何一通有可能是他拨打的电话。
[总裁,总裁?]
我茫然地望向我的私人助理兼好友,[什么事?]
他摇了摇头,脸上充满担忧,[总裁,不,一程。我很抱歉在工作时间和你说私人的事情,但是从前天你回来工作开始就一直心不在焉的。不管是身为助理的我也好,身为你好友的我也好,都为你现在的状况感到担心。所以...]说到这里,他叹了口气,看向我的眼神里有明显的担心和无奈。
[所以,一程,我希望你能找人和你聊聊你现在发生的事情,就算诉说对象不是我也罢,只要你能找人聊一聊。或者,你直接去解决你现在所面对的烦恼。]
[直接...去解决吗?]口里不自觉的重复着他说的话。
或许这的确是一个好方法。
有时沉默和等待的确是最蠢的法子。
尤其是在爱情里。
我微笑道[君圣,我需要拿假,公司就暂时拜托你了。]
他先吓了一跳的样子,[什么?]然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,问[是因为那家伙吧?他回来了?]
我和擎凯的事,君圣知道的最清楚,[对呀,三年了,他总算回来了。]
君圣又叹气了,每次只要我一说到擎凯,他总为我叹气[那女人...走了?]
我点点头,[恩,他就是回来帮她善后的。听他说,这也是月晴所希望的。她希望最后待的地方是她的家乡。]
[尘归尘,土归土。人最后总免不了化作一堆尘土。一程,别徒留遗憾。去吧,不管结果如何,我总会在这里等你回来。]君圣就是如此,总让我感到安心。有时想想,会不会其实他和我上一世其实是亲人?而且,是最亲最亲的那一种。
我从椅子上站起,伸手抱住了他,充满感激地说[谢谢你。]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
今天天气不错,只是身旁的人叽喳了些。
[一程,你不觉得我们班的李惠文挺正点的吗?尤其是那双腿够长,重点是瘦得刚刚好!不像现在时下的女生那般瘦得像根竹竿那样,不好看!真不好看。女生还是要有点肉好啊!]
看他说的眉飞色舞的样子,有点好笑,却没不耐烦。这家伙只要说到女生就是这个样子。
[擎凯,所以你现在是打算去追那个叫李惠文的女生了?]
他拔了拔他那头短发,带点苦恼的表情[她是不错啦,但是还是比不上月晴啊。]说到最后,他的神情中带了点腼腆。
腼腆?我感觉我的心猛震了一下,他这样的表情在说起女生时,是我第一次看到[...月晴?新认识的女孩子?]
他摇了摇头,[不是,认识有段时间了。她学金融的,跟我们同个学校啊。你不认识?]
我摇头,[不认识,你没介绍让我认识。]
他[嘿]的一讪笑,[还是别先介绍你们认识了,免得她被你吸引去了。呵,还是等我追到她再介绍你们认识啊!]
我想我脸色应该有点苍白吧,他声音中好像带点惊慌[小程,你不舒服吗?脸色不太好啊。走,我带你去看校医!]他拉起我的手,就要朝医务室走去。我站着不动,阻止他说道[擎凯,我没事。大概只是有点中暑了,回宿舍躺一会儿就好。]
他转过身看着我,带点怀疑[真的?只是有点中暑吗?没发烧什么的?]
我点点头,[恩,我没发烧。你不信可以摸看我额头啊。]
他把手伸向我额头,发现真的没发烧,才放松了些[是没发烧,但是如果中暑的话,还是去看一下校医比较好吧?]
[我没事的,不要因为上一次我生病被你遇到,就搞到我好像很弱不惊风一样,好不好。]我无奈道。
[好好好。]他把手放到我肩上,拖着我开始往宿舍方向走,[啧,你都不懂,我这叫关心你,为你担心!唉,可怜啊我!我为你担心,你还不懂我的心!]
我看着他笑了笑,没回答。
你说我不懂你的心,你又何尝懂我的心?
月晴,这个女孩,让我感到不安。因为当擎凯谈论到她时,那不一样的态度。也因为这是第一个,让擎凯害怕我把她"抢"走的女孩。
我祈祷着,希望这一切只是我胡思乱想,这女孩没什么不一样。就算有所不一样,只要等擎凯感到腻了的时候,那就没什么了。他一样会回到我的身边的,对吧?

我的冤家(BL有女,非喜勿入)

二、
[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]我拿着搅拌棒不停地搅着杯里的咖啡,低着头询问他。
[...月晴走了。]
他的声音中带着悲伤。
这悲伤,是为了当年有着优雅笑容的那个女孩?还是为了后来成为他聪明机敏,但是却身患绝症的妻子?或是,两者皆有。
[她...走的还安详吗?]我抬头看着他问。
他点了点头,[她走的时候身体已经没有感觉了, 她说,虽然这一生她没有得到最想要的那个人]说到这,他停顿了会儿。看着我的眼神中有着些许迷茫和不甘心,然后别过头去,才继续说道,[但是,有我陪在身边她已经很幸福了。已经没什么好抱怨的。]他叹了口气,说[她...还说,要我帮她向你说声"对不起,现在我把一切都还给你了。"]
他说完后,脸上带着清清楚楚的疑问。
这回换我叹气了,月晴她就算走了也要丢个石头到水里激起涟漪。
[擎凯,你知道为什么大学时,我老是让你抄我笔记,考试时也总罩着你,你迟到我还帮你点名,怕你着凉,怕你受伤,还怕你...总交女朋友。]说完最后一句,我双眼眨也不眨地看着他,生怕看漏了他任何一个表情。
果然,这一番话说的在小心翼翼也还是把他给吓得一愣一愣的。
[你...你...你...]看,害他说话都口吃了起来。
我翻了个白眼,[是,是我!秦一程。]
从一开始,你不带心机的接近我,从不啬于给我笑容的你。想要什么,想做什么就努力去做,去追求的你。是我寂寞生命里唯一的色彩与阳光。
所以,我爱你。死心眼的爱着,我的冤家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
[你知道妈妈最爱的是你,对吗?小程?]记忆中的母亲,从小最爱问的就是这一句。仿佛不这么一遍遍地问着,就不能证明她对我的爱。也或许,她只是在提醒自己她是爱着这个儿子的。这一个可以带给她荣华富贵的儿子。

[同学,这位子有人吗?]
这声音一听就知道这个人一定是那种总是带着满脸阳光,见人就笑的...傻子,那一类型。
我看也不看声音的主人,回答了句[没人。]后,继续看我的书。
看着一个侧肩包放到我旁边的位子上后,不意外地等着那个一定是一脸阳光灿烂的傻子,开始试图和我攀谈。
[哎,同学,我说还没开始上课呢,你怎么就开始看课本子了呢?这样不行啊,"败坏风气"啊!]
我皱了下眉,[什么?]怎么看课本就成了败坏风气的榜样了?这世道是什么时候又变了样?我怎么不知道呢?
[唉,不对,说错了。该说你"破坏行情"才对!如果其他同学也开始学你还没上课就开始读课本, 然后上课就认真听课。那放学后回家就要继续温习?]他说着自己嘴里的歪理,然后就被自己的结论吓到的样子,一脸惊恐的摇着头[那不是全成书呆子去了?]他单手扶着额头,惨叫[哦!不!我不要全是书呆子的同学啊!]
[呵...]忍不住了,我笑了出声。这家伙真是天兵下凡,脑袋里装的全是什么啊?亏他长得还不错。
[啊!你笑了!哈,你还看我了!天,我的魅力无限!哈,兄弟刚刚看你还冷若冰霜,现在倒阳光明媚啦!]
我看着他,眼前的人有着一双爱笑的眼睛,高挺的鼻子还有那上厚下薄的双唇。
这个人,他的名字叫张擎凯。

我的冤家(BL有女,非喜勿入)

一、
我看着眼前的人,心里是止也止不住的澎湃。
这个人,我爱了他十年,也等了他十年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
[秦一程!]
不远处传来叫唤我名字的声音,不难辨认,毕竟是一把纠缠了我大学整整三年时间的冤家。
我叹了口气,转过头,看着已经跑到我跟前的冤家[又怎么了?我记得今天你可没约我吃饭。]
他单手扶膝微蹲下去,有些喘,[...我知道...我约了月晴啊。]
我一挑眉头,[那是什么事?]
他嘿嘿一笑,拔了拔头发[哈,你知道我这人没什么记性,又约了月晴,又约了我家老妈子。现在是进退维谷了啊!]
[然后?]
[嘿嘿,你知道了的,我家老妈子胳膊老是向你拐!唉,真不知谁是谁儿子了?我说小程你是不是给我妈吃了什么魔药啊?不然怎么老妈她......]
听着听着,发现他话痨的毛病不知觉又犯了起来,我忍不住的阻止了他把话题无限延长下去的可能性。
[停!总而言之,不就是你希望我帮你打下手吗?没问题,我能搞定。]
他一听,刚开始看见的孬样就全消失无踪,哥俩好的模式全开。
他勾着我的肩膀,拍了又拍,[我就知道哥们你最好了!不枉咱们这三年的交情啊!]
我皱了皱眉头,这小子力气怎么就那么大?[行了,别拍了,电话打一打,我现在就帮你解决。免得把月晴等得不耐烦了。]我看向后方不远处,站在教学楼下眉清目秀的女孩。
女孩发现我们看向她,表情上一点点地不耐烦都没有,反而笑了笑向我点点头,又向他挥了挥手。
[拜托,她可是月晴,哪会发生你说的事情啊!]他得意的说后,也向月晴挥挥手,大喊[等我多一下啊,马上就好!]他低下头,从裤带里拿出手机,拨了电话[喂,老妈啊?对啊,是我,你的帅儿子!哈哈,本来就帅!还不许我说啊!啊啊,我知道,我知道。老妈给你说件事啊,我今天不能回家吃饭了。因为我老师说明天要给我们出测验啊,今晚要在学校晚复习了。是啦,真的!没骗你!啊?一程?哦,当然一起复习了。好好,刚好他就在我旁边,等等啊!]他向我挤眉弄眼了一番,才把手机交给我[小程,我妈找你,接一下啊!]
我把手机接过[阿姨,您好。恩,我很好。好,下次再去找您。对啊,今晚要在学校复习。等等吃了就要回自习室复习了。恩,知道了,我会看着他的。好,阿姨再见。]
我把手机还了给他,见他又和阿姨家常了几句才挂了手机。他[呼]的一声,像是完成了什么大事一样,我觉得好笑,嘴角不经意地泄漏了我的情绪。他发现了,有些大惊小怪的意思[啊,你笑什么,看以后你需要我帮忙时,我还帮不帮你?]
[哈哈哈哈哈!]看他这样我更忍不住笑,笑弯了眼睛[你啊,真像个孩子。]见他又想反驳的样子,我又看向了月晴所站的位子[你到底要个女孩等你多久啊?]
他指了指我[你,你...]
我挑眉[还你什么?还不快去?]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月晴,最后还是边向月晴走去边说[你等着啊!等着!]
我好笑的看着他走去牵起月晴的手,那么容易被挑起情绪的人,根本就是个孩子。
孩子心性。
一定,这一次一定很快又会分手了吧。一定。
心里一抽一抽地痛着, 那个人知道吗?他每交一个女朋友,我的心就会不停地痛着,痛着痛着,直到他们分手。
然后。
他再遇见一个女孩。
然后,我又再继续痛着。